可爱的鬼故事:心跳失控:才不要喜欢你

文 / im1s 阅读 / 270 May 22, 2022

我死后第五年的清明账户上一分钱都没有多

我怀疑一直给我烧纸的人死了于是花了大价钱去人间找他

没想到人家对面坐着个漂亮姑娘桌上还放了一杯我生前最喜欢的生椰撞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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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去可真够苦的那你现在的收入怎么样

段桥对面的姑娘穿着碎花加绒连衣裙微微低头脸颊上有一抹绯红

也就那样他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心不在焉

姑娘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紧了紧自己的包就要起身

对面那栋楼看见了吗那就是我的

段桥翘起二郎腿不停摆弄手里的打火机眯着眼睛看面前的姑娘

暴发户

我骂了一句这么有钱连点纸都不肯烧给我

姑娘重新坐定因为夹杂着欣喜与惊愕漂亮的脸有几分扭曲

段桥似乎很享受这种恶趣味他又来了句不过我死了老婆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很遗憾这倒给姑娘整不会了

不用遗憾就一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段桥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去你妈的

我手一动玻璃杯碎在两个人中间姑娘刚要碰到杯子的手瞬间缩回来她吓得花容失色

怎么怎么会突然碎掉……

说不定是撞鬼了呢

段桥放下打火机拿着纸巾不紧不慢地在桌上擦着五秒钟后——

他把纸巾扔了却又好像不过瘾把打火机也扔了

五年了就没回来看过老子一眼不给你打钱就知道回来了

你发什么火当初我死的时候明明说过每年清明都给我烧巨款相个亲就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我也气得要命还以为他死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把我当提款机

哪个提款机跟你一样乱咬人

你生前死后老子对你不好吗良心真被狗吃了

我没良心没良心你活得到现在

十个回合后——

陈烟雨

段桥

你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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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鬼隔空对骂段桥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那姑娘以为他中邪了一边往外跑一边打电话确实又帅又有钱但是脑子有点问题还暴躁还是还是算了吧我怕他半夜爬起来跳大神

行了回吧今年没纸段桥对着空气最后说了一句话走出咖啡店点了支烟

不远处的电线杆下蹲着个头发打结衣不蔽体的女疯子正冻得发抖

段桥经过的时候顺手把手里的外套扔她身上走了

你倒挺大方就故意不给我烧纸是吧

我恨得牙痒痒手轻轻一动他嘴里的烟被灭了

他皱起眉头把烟狠狠扔进垃圾桶

我手又一动还剩半截的烟被风吹起来的一声砸到了他脸上

小东西再闹信不信老子把你坟扒了

段桥放下狠话我终于停手了

放到我活着的时候绝不会认怂可我死了现在是鬼我真的很怕人扒我的坟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

旁边的风呼啸而过我越想越气终于当段桥走到冷清小巷子的时候我把方圆几百米的垃圾袋全部吸了过来在空中排成大大的四个字给我烧纸

陈烟雨你他妈有病吧段桥彻底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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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纸没有要命一条

段桥咬牙切齿摆明了要和我杠有本事你就现身索我的命

我愤怒地把垃圾袋卷成巨大的漩涡这人肯定知道我不能随便要人命才敢口出狂言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鬼连吓晕人都要被扣阴德这玩意儿就跟操行分一样不好得却又扣得飞快

扣完就凉凉

我要是敢直接要了段桥的命会当场划入厉鬼行列下地狱

瞧你那点儿出息

段桥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到垃圾袋漩涡中心了一声成天上蹿下跳陈烟雨真以为死了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死段桥快五年了嘴还是这么毒

我本来打算去他如今的豪宅里搞搞破坏顺便感受一把土豪的奢靡没想到他停在了大别野——不远处那栋废弃的烂尾楼里

就这就这啊

我不理解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了过来生锈的栏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噪声楼道里没有一丝光亮

最重要的是这栋楼里除了段桥一个活人全他妈是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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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桥仿佛已经习惯了他平静地低头玩着手机一边摸出钥匙把房门打开我立刻钻了进去

不知道他从哪里接的线总之屋里挺亮堂

屋子四面墙都贴了暖色的壁纸床边有一个房子形状暖黄色的灯窗户上挂着我喜欢的蓝色风铃

看上去还算温馨

段桥没有再理我拿了衣服去洗澡我在床上滚了几下又戳戳风铃最后太无聊钻进灯里睡着了

半夜窗外哐当哐当响起来我揉了揉眼睛趴在灯泡上好烦啊

段桥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瞪大眼睛用力蹬了几下被子陈烟雨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哐——桌上的杯子碎掉

啪——橘子汁溅了一桌子

没错是我在表达不满

总不能因为我是鬼就什么都栽给我吧你选了个什么地儿自己心里没数

这楼里少说住了一百户鬼你凭什么断定这是一只叫陈烟雨的鬼干的这鬼地方我还被吵得睡不着呢

不就说了你两句至于吗小气鬼

段桥烦躁地揉揉头发伸手把灯打开我立刻从里面弹了出去

他骂骂咧咧从柜子里取出几块香薰用打火机点上打了个哈欠行了快给老子睡

我生前总是睡不安稳买了很多帮助入睡的香薰

段桥现在点的这款有淡淡的桂花味儿是我死的前一天点在床头的

熟悉的清甜味飘在房间里没过几分钟我就挂在衣架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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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冻住了挂在衣架上下不来

段桥正在找吃的他打开冰箱取出一罐还没开的橙汁儿皱起眉头骂了一句难喝

说完拧开盖子把一整罐橙汁儿倒了

……

刚好泼我一脸我舔了舔嘴角挺甜的

他这就是跟我过不去针对我就把我爱的橙汁儿一起针对了

幼稚

等到段桥喝完了整盒牛奶我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终于察觉到不对

走了吗听得出段桥有几分失望

他扯下一块面包往嘴里塞手机响了

几秒之后他脸上露出了反派独有的狠戾神色我听见他带着对生命的蔑视说了一句终于死了

我听得心惊肉跳这人不会犯事儿了吧

陈烟雨陈烟雨段桥朝着空气喊了好一会儿而我一动不动地挂在衣架上

我总觉得他不是真的在叫我而是想确认我确实不在

他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跟那个死了的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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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应段桥装作已经离开他试探了一会儿终于放心地走了

楼里瞬间热闹起来那群鬼放肆地弄出声响还有个老婆婆经过的时候顺手把我从衣架上扯了下来

滞留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大多有任务没完成无法投胎他们很守规矩一般不会伤人

而我属于工作人员但只跟地府签了五年合同今年是最后一年

急匆匆地下了楼我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们单位对来人间这件事规定得很严除非是公事和合法旅游不然不能私自过来

这次我是趁着清明休息买了人间一日游的票来的一旦超时就要按十倍的价格付款

而现在快超时了

我没有片刻犹豫走出烂尾楼只想先回阴间过马路的时候有个人和我擦身而过她看不到我我却愣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

是之前的女疯子身上还穿着段桥扔给她的那件外套

她走得极慢眼睛有神地盯着前方某处一边伸手把额头旁边的短头发别到耳后

我回头看着她被拉长的影子确定这不是个真疯子

难道是装的她想做什么

我急着走倒也来不及多想快速回了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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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放着我让助理帮忙借的生死簿书开着看来她已经浏览过了

我们不是地府的核心管理层只能看到近半年内将死的人她翻开的那页有几个人名被红色笔圈了出来

我仔细翻完正准备关上突然发现她给我留了字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名字

隋青

合上生死簿我又想起了段桥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杀人放火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可这就奇怪了电话里提到的人到底是谁又是怎么死的跟他有大仇

还是得再请天假去人间一趟才行

想想就心痛这几年为了省钱除了工作我从没去过人间自然也没有见段桥

按理说我这么没日没夜地工作每年清明又能收巨款怎么着也得存了一大笔钱

关键段桥这厮灾祸太多都是那种死不了但折磨人的灾难我查到之后整天拿钱给他挡灾花钱跟流水一样

所以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段桥的那笔巨款而只有清明节前后十天烧的纸才能到帐过了时间就是无效烧纸必须得再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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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我终于请好假又买了张人间一日游的旅行票

走的路上遇到了老熟人白无常她提着一个砰砰作响的盒子指着粉色眼影问我我新学的妆怎么样

挺好看的

我低头盯着她手里的盒子这是什么

是个新来的鬼

她把盒子举起来晃了几下不知道跟什么人结了仇天天被扒坟走不完正常程序只能一直待在收容所

今天已经发疯了老大让我把这鬼先送去治疗所治一治清醒了再说

死后如果一直被扒坟确实会被判定为有纠纷至少目前肯定无法安宁

这种鬼阎王爷是最不喜欢审的我盯着剧烈晃动的盒子随口说了一句真缺德啊

这仇家确实够狠人死了都不让安息恨意追到阎王殿来了

就是老大对这种事又睁只眼闭只眼的

白无常凑过来悄悄说你也知道他生前不让仇人下葬还鞭尸了所以对这种扒坟的人太共情了

不过那个仇家命真够硬的这都没事儿也不怕死了下地狱

命硬……

住在鬼楼里毫发无损算命硬吧一股不详的预感突然涌上来我问白无常扒坟的人叫什么

段桥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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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段桥杀人放火干不出来扒坟你倒是挺在行我一刻也等不了立刻拿着一日游的票去人间找他

然后震惊了段桥在局子里旁边站着个小男生

小男生忐忑不安地扯着段桥的裤子你犯了什么事儿

他低头瞥这小男生一眼你呢

我撕了别人的作业

我扒了别人的坟

……

这五年里世界变得如此严格了吗连撕作业都要被抓进来

小男生听完段桥的话缓缓张大嘴刚出声就被拖进房间

里面乒乒乓乓响了一阵他出来的时候一脸茫然之后死死地盯着墙突然嘴一扁哭了

一开始他还有所收敛没两分钟就哭得惊天动地

闭嘴至于吗段桥不耐烦地用他巨大的手掌捂住小男孩的脸谁知道这孩子哭得更凶了

你懂什么我想起了伤心的事情

小男生发出一声悲伤的他扒拉着段桥的手掌我被伤透了心

段桥突然笑出声他松开手不怀好意地问什么伤心事儿

我撕作业是为了童童童童今天手工课竟然选了别人昨天明明说好和我一组的

童童是个女的

段桥拍拍他的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振作点女人的承诺都是骗人的我刚娶的媳妇说好一辈子陪着我的还不是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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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这小男生是房间里那个警官的侄子放学后他被接过来训了一顿

虽然撕别人的作业确实罪大恶极但还不足以进局子……

而段桥他刚刚也就是在吓唬小男生

他来这里跟扒坟没什么关系是因为他给女疯子的那件外套

外套在段桥住的烂尾楼被发现上面沾满了血混合着泥水发出一阵难闻的腥味

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完所以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警官客客气气地把段桥送出门看样子并没有把他当作嫌疑人

段桥走出去后路过音乐喷泉我活着的时候很喜欢在夏夜的晚风里拉着他在这边散步

他围着那个没有开灯的喷泉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一阵风吹起我随着风扑过来钻进他的毛衣里

这里离他的心脏可真近我往前面贴了贴感受他的心跳好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他走着走着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心脏的位置之后紧紧揪住毛衣又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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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桥回到家就打开了电视自己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也不看

电视里在放苦情戏女主正哭着对男主说你如果在乎我怎么会亲手把我推给别人

爱不是占有是成全男主泣不成声

好狗血……

男主和女主抱在一起哭的时候我已经把风铃踢得叮咚乱响

段桥就在这时突然睁开眼睛之后盯着天花板说了一句你如果爱一个人怎么会从不回来看他

他坐起来抓住蓝色风铃陈烟雨你明明说过爱我

又一阵风起我扑到段桥的怀里贴着他的胸口这样好像就被他拥入怀里

是的段桥我爱你

你一定也知道

段桥垂下眼眸手缓缓松开风铃最后躺下两手交叠放在心脏的位置

我听见他叹了口气我给你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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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几分钟后段桥暴躁地把被子踢到地上骂道怎么好像老子求着你来一样你不想来就别来老子不稀罕

这整整一晚上段桥都沉浸在老子凭什么求你你凭什么不来看我之间反复横跳无法自拔

而我安安静静地趴在灯泡上段桥好像已经能感觉到我的存在看来明天得装作已经走了

刚刚他又接了个电话应该是要去什么地方

我很清楚只要我在这里他一定不会去

大概跟扒坟有关他显然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我得悄悄跟着他

第二天很顺利实际上只要我什么声响都不弄出来段桥就会觉得我已经走了

他这个人看上去不好相处其实很好骗

我看见他往后备箱装了些米面油菜又塞上两床新被子一个人开车出了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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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乌云压过来飘起了绵绵细雨我缩在车里的挂件上忐忑不安

完了这几年里段桥不会真的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了吧

一般人会往这种地方走吗……

开过一个极险的陡坡后他把车停了

旁边有棵大树树后搭着简陋的草棚子看上去已经摇摇欲坠

段桥用防水布把两床被子包好连同那些食物一起放到草棚子里最后站在边儿上抽了支烟这才回到车上

他换了个方向就在我以为他要原路返回的时候他突然在分岔口走了另一条路

这条路更难走到后来车已经开不过去了段桥就把车停下来拖着些工具从小路钻进树林

树林里光线很暗雨声沙沙作响偶尔有鸟扑腾翅膀的声音连我这个鬼都觉得瘆人

穿过树林后雨小了一些这边是一片桃林桃林中间有座新坟周围的花圈和纸都还没有湿透

段桥又点了支烟抽到一半他突然骂了句脏话把烟扔到地上开始……扒坟

看样子这就是白无常手里那个鬼的坟我上一次来的时候人死了没多久段桥接到电话就过去把坟扒了

这几天他也一直没有闲着坟迁到哪里他就扒到哪里

到底多大仇啊……我活着的时候他没有这种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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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段桥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水滴从他的头发上落下他眼下一片乌青人面无表情像一个被控制住的傀儡机械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

坟扒到一半树林里窜出个干瘦的女人刚看见段桥就崩溃了

人都死了你就放过她吧她无力地蹲下拍打着身旁的泥水在雨中像一把被打湿的枯柴

段桥恍若未闻那女人边哭边喊天杀的啊这几年她吃的苦受的折磨还不够吗就算是还债也该够了吧

不管女人怎么哀求咒骂段桥都不为所动最后她疯了一般冲上去撕打他一边骂道你放手放手陈烟雨自己短命能怪我们吗

段桥手一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戾气他突然阴森森地冷笑起来哐——一声把墓碑劈了

这声巨响像从天而降的一道雷毁天灭地后让世界陷入寂静直到段桥开口

就算陈烟雨死了我也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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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像被击溃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作孽啊

通过她的哭诉我终于弄清真相

坟里埋的是她癌症去世的女儿叫宋淼言

宋淼言三年前确诊了绝症自那以后段桥就一直盯着她等着她死

而段桥之所以这么恨她……是因为我

我为了救人而死也正是因为生前积德太多才能跟地府签合同

而我救的人就是这个癌症死掉的宋淼言

她在某一天跳河自杀那时天已经黑了河边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起初她一心求死扑腾得厉害我精力也耗得差不多了没把她带上岸已经意识模糊

这快五年的时间里我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并不知道她本身就会游泳

而我失去意识之后她突然不想死了却也没有多的精力救我于是让我一个人被河水卷入了漩涡

甚至她爬上来之后因为害怕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任由我在河里浮浮沉沉丢掉性命

段桥找我找疯了最后只等来一具泡得发胀的女尸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最后我被草率地判定为自杀失足带着不怎么好的名声被烧成了一抔灰

可段桥不信他不信陈烟雨会抛弃他自杀

他每天都在打捞出我尸体的那条河边儿上转悠即便在外人看来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还是固执地不肯放弃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兴许是上天可怜他某天夜里他竟然撞上了偷偷给我烧纸求我不要找她的宋淼言终于得知真相

他疯狂想去证明想告诉人们陈烟雨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可没人理会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并没有人在意一个叫陈烟雨的人死于自杀还是见义勇为他们甚至只会摇摇头说一句懦弱

从那天起他就开始给宋淼言使绊子等到她确诊之后他每一天都在等这个女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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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淼言当时报警陈烟雨也救不回来了这是她的命你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怪到我们身上

人已经死了怎么死的还有意义吗她的名声难道比让淼言的命更重要

再说是她自己愿意的有人逼她吗你为什么就是揪着不放两个人都死了就让死人安息吧算我求你了

宋淼言的妈坐在地上眼泪都哭干了那边段桥放下狠话你再敢给宋淼言立坟立一次老子扒一次我就是要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我告诉你死并不能洗清罪孽恶人死了就是恶鬼该受的罪一样也别想跑

你不得好死

女人尖叫着诅咒你这种人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死了立刻下地狱

一阵莫名的大风刮来诅咒消失在空气中打湿的纸都吹了起来飞得满天都是段桥终于愣住我看见他垂下眼眸轻轻问了一句陈烟雨

而就是这瞬间的愣神那个双眼发红几乎疯掉的女人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冲向段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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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根本没能碰到段桥就已经被他甩了出去他抬头看着满天的纸没有别的动作

我知道他在等我的回应

旁边的树突然断了一根树枝随着风疯癫般飞到女人身边发出的一声像莫名降落的诅咒意思是揍她

段桥攥紧拳头快步走过去扇了这女人一巴掌骂道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你也配提我媳妇儿

拳头随着话语落下在段桥面前这女人完全无法反抗她哭喊着撕打挣扎却被轻易捏住喉咙

我看见她干瘪的脸上只剩一双发红发肿充斥着惊恐的眼睛嗓子里正发出破碎的音节跟我在阎王殿里见到的那些被拷打的恶鬼一模一样

在她瞪大双眼将要停止挣扎时段桥松了手这女人猛烈地咳嗽起来随后捂着胸口干呕一边不顾一切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期间摔了好几次全身都是泥水她却也不敢停下来连滚带爬生怕段桥改变主意真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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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消失之后段桥一个人回车里坐了会儿取出支烟

遇上宋淼言那天我差点把她掐死可是突然想到你就停手了我不想成为杀人犯这样大概永远见不到你了他说

我死之后阎王爷只告诉我段桥说过每个清明都会给我烧纸让我照顾好自己别的基本没提

这之后我跟地府签了合同再没有回去所以关于宋淼言的一切我一无所知

我找人看过说你死后并不清楚这些事我就想这样也好免得你难过

段桥把烟放回去我不想让你知道你救了那种玩意儿你会伤心吧陈烟雨

难怪总要确定我不在才来找宋淼言的坟可是……

我是难过但我更伤心的是他一个人在荒山野岭全身都湿透了双眼布满红血丝嘴唇乌青

那么冷却没有人抱他一下

关好窗的车里蓦地起了一阵温和的风车上柔软的毛绒小挂件往前一倾替我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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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桥靠在座椅上没有再说话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脸上的神情温柔起来

我低头看时间一日游快超时了

也来不及多解释我把刚刚从宋淼言的坟上带过来的纸挂在车玻璃上提醒段桥不要忘了烧纸匆匆走了

陈烟雨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堆纸钱是吧

他在后面咆哮而我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

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我看着那辆孤零零停在深山里的车希望雨快些停了这样至少他回去的路没有那么难走

我真的好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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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桥虽然生气可还是给我烧了巨款这笔巨款很快就到账户我去交款的路上遇到了白无常

帮我接个鬼过来吧

她把那个人的身份信息塞给我苦苦哀求前几天我偶像死了今天老大刚审完我得去门口等我偶像如果他能留在地府工作说不定还能做同事……

她喋喋不休泛起星星眼而我低头看了看要接的个老人家他承了祖上的衣钵一辈子都在跟鬼打交道

跟阎王爷大概也是老熟人了只是要走一走程序

我按照白无常给的地址传过去是深山里周围的一切都像死了般寂静整座山上只有一间房子

我左右张望没见着魂魄

小姑娘你在找我吗有人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是个胡子花白的老爷爷

爷爷您为什么住这里我有点好奇这地方简直太压抑了

对整个人间了无牵挂

他回答我挂念的人都不在了我希望他们来看我可又怕人太多吓着他们于是一个人到了这深山老林里想着他们兴许会来跟我叙叙旧

那他们来了吗

有的来了有的没来他捋捋胡子眼睛里并没有太多情绪似乎已经参透了人世间的大喜大悲

可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希望把自己的余生困在这种地方值得吗

就像传说中的美好事物你怎么能确定它真的存在真的会在某一日出现呢如果它从来都只是世人的谎言岂不是白白荒废了时光

这话你不如去问问段桥

老爷爷点点我的额头他不也为了让你回去看他烂尾楼一住就是好几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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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爷爷的小屋里看见了段桥扒坟那天放在草棚里的两床被子还有一些没有吃完的米面

老爷爷告诉我他还算有几分名气当年段桥到山上找过他

据说段桥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像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整个人麻木又茫然迫切地需要一个理由支撑着他过下去

得知我死后成为鬼并没有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后他终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回去之后搬进了阴气重的烂尾楼等我回来

他也选择了一个不确定的希望等一场不知道会不会下的雨

人生几十年谁也不知道往后的路可至少他好好儿地活下来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老爷爷看了一眼自己生前住的屋子告别之后转了身

这一辈子啊最难定义的就是一个值得什么叫值得即便达成了一个心愿也永远会有求而不得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所以很多事只要你愿意那就是值得他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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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老爷爷送到地府后白无常突然冲上来抱住我听老黑说你也要走了

小橙子走之后老黑的脸就更难看了你这一走我以后每天都只能对着他那张死鬼脸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她一脸愁容

小橙子是我的助理她不是鬼准确地说应该是魂

魂魄只是暂时和身体分离还有回去的机会只是魂魄没有记忆我们也看不到她的脸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飘到了这里黑无常大概看她失去记忆又无依无靠太可怜就把她塞给我做助理就连小橙子这个名儿也是他给取的

一个一丝不苟的铁面男鬼很难想象他能取出这么可爱的名字

我确实好几天没有见到小橙子了只不过以前她也会时不时飘到别的地儿去玩我就没有在意

后来才听黑无常说她走了

我和白无常都怀疑黑无常暗恋小橙子实在是因为这些年他太关心人家了下了班没事儿就会过来问一问有时候得了些小玩意儿也会托我带给小橙子

当着人家的面却又一脸冷漠装作看不见小橙子对他的好

不过也对小橙子是捡来孤魂总有一天要回去如果没能回去就会有别的劫难她跟黑无常注定没有结果

黑无常这么遵守规矩的鬼一定也很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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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正和我说着话黑无常严肃的声音从大殿里传来少跟我套近乎你一栋烂尾楼害了多少人死了都不知悔改……站好老实点儿

里面响起一阵用刑的声音最后黑无常下令先押走

他打开门看见我走过来朝我点点头要走了

我捏紧小橙子给我留的那张字条心里五味杂陈

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做人还怕鬼呢咱们这种鬼又不怕人不是过得很好吗老大虽然看着凶可对大家还不错再说我们过几年还能升职何必要付出那么大的代……白无常撅了撅嘴表示不理解

好了

黑无常拦住她人各有选择鬼也一样你就不要再挽留了

他转过头对我说祝你好运陈烟雨

陈烟雨视角完

段桥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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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烟雨又走了我感觉得到

她活着的时候我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可那天站在她的坟墓面前从早到晚我相信了

我开始病急乱投医听说城郊有一条路山上的老人家跟阎王有些交情我根本没去想这件事的真假疯了一样就去找他

他告诉我陈烟雨并不知道她死之后的事并且过得不错

于是我搬进了烂尾楼里这里阴冷潮湿除了我一个活人都没有我想这样她就不会害怕了吧

我特意把房间布置成她喜欢的模样还买了暖色的灯和蓝色风铃满怀希望地等着

她应该会回来吧

一年两年三年……每年清明我都给她烧很多纸可从来没有感觉到她的存在我一度怀疑她已经忘了我但总不能不管她吧

我怕她受欺负

第五年我终于狠了狠心没有烧纸还特意去相了亲

我不信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一切荒唐可玻璃杯碎掉那一刹那我知道她回来了

我拿着纸巾的手在颤抖她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钱

快五年了你回来看我一眼能怎么样

妈的老子一个大男人住了这么多年的粉嫩小公主房我图什么图你薄情寡义图你心里没我

陈烟雨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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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私生子我妈死之后我被送到了孤儿院人生大半的时间我都和陈烟雨在一起

孤儿院里的人大多怕我他们说我阴郁暴躁只有陈烟雨不怕

她和我对着打只要我敢动手她肯定不认怂

我根本不想和她打她那个细手腕我一用力就能捏断我总是凶神恶煞地吓唬她她偏不信邪成天动手动脚还敢指挥我给她摘桃子摘李子

让我背她却又趴在我背上睡着了真想把她扔到河里可一想到桃子还挺甜也就算了

有一年院儿里被偷了东西有个老师咬死说是我发动整个孤儿院围攻我

我无所谓反正这些人眼里我就是一滩烂泥可陈烟雨不干了她把人家的脸都抓烂了太吓人了

都说我是孤儿院混世魔王我看她才是

后来我爸找了过来他有几个钱可也不算太有钱我才懒得应付他

整个院儿的人都来劝我妈的老子烦死了这个渣男煽动人心有一套我妈当时是不是也这么被他骗了狗玩意儿

没两天我就带着陈烟雨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她可能因为我收拾好东西那天晚上她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我只不过是收衣服的时候弄出了很大动静抱着吃的在走廊遇见她时又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是她非要跟着我不关我的事我可养不了两个人不过如果是陈烟雨的话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再后来她说她爱我要一辈子陪着我我相信了

陈烟雨从没说过爱别人我应该是唯一一个

我也没有爱过别人她是唯一所以我们应该结婚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

没想到她死了而我从她的唯一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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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烟雨这次回来我根本不想理她这个小东西不把这五年的事说清楚我绝对不原谅

谁知道人家压根儿不在乎我怎么想很快就走了我气得要命却还是一个人去了宋淼言的坟

我等这个女人死已经等了三年活着的时候我没法动手死了不可能让她安生

我派人盯着只要她家里人迁坟我就亲自过去毁掉她的坟

好在这几天陈烟雨都不在不至于看见这些肮脏龌龊的事

烦死了没良心的一点都不在乎我我却整天想着替她报仇我上辈子肯定欠了她的债这辈子才这么凄惨

这天晚上回家的时候有个自称警察的男人在烂尾楼下等我说有些事要问一问我

警局里他拿出了我给女疯子的那件外套

他告诉我外套是在烂尾楼里发现的下面还有一滩血迹

他一路调查有人说曾经看到一个女疯子穿着这件外套外貌特征很像他的师娘

这个师娘已经失踪很多年他一直在找人

我把女疯子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他让我暂时在门外等着

旁边的死孩子哭得我心烦于是我一把捂住了他的脸

他在抱怨小女生骗他我心里也开始抱怨陈烟雨说走就走真把老子当提款机了

女人的承诺真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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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淼言的事还是被陈烟雨发现了明明有柔和的风吹过来我知道她还在

可下一秒整个山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打开车窗山风呼啸冰凉得像要刮断我的骨头

回去之后开始发烧我自虐一般把自己扔在潮湿的房间里不肯吃药也没有开灯

她会心疼吗

算了老子才不需要

电视很吵之前陈烟雨看的狗血电视剧已经大团圆结局了那对狗男女竟然也能圆满真搞笑

你说呢陈烟雨

风铃一动不动风永远好像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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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了大雨我打着伞往烂尾楼走过马路的时候有个女人拦住我

是那个疯子她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挽起来身上再没有发疯的痕迹

她解释说她经过烂尾楼的时候发现一个摔了一跤全身是血的老人家于是暂时用外套把人遮住后来救人的时候太匆忙把外套落下了

又说什么要报恩非得请我喝一杯

顺手而已她想太多了不过鬼使神差我好像只是走神了一会儿就跟着她进了旁边的茶馆

竟然有人请喝一杯是喝茶连陈烟雨都不会这么离谱

我叫叶橙很多年前被拐卖了

这个女人刚坐下就开始回忆起往事被解救的时候正全身赤裸缩在角落里

有个男人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把我护在了身后

叶橙眼里闪着光那样的温柔我曾在陈烟雨眼里见过

我一直跟着他直到后来有一天我亲眼看见他被枪杀

她微微发抖下意识端起手边的茶喝下之后缓了缓终于开口于是我疯了

我盯着手里的打火机并没有接话因为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话

明明我只是个不相关的人

那天你把衣服扔到我身上时我突然想起那一年他的衣服就是这么轻柔地落下来遮住了这个世界的脏脏和所有我不愿面对的过往

魂魄恢复记忆回到身体里人就清醒了

见我不吭声叶橙两手捧热茶抬起头人会疯是因为魂丢了

我的魂失去记忆四处飘荡你知道这些年我去了哪里吗

她放下茶在地府陈烟雨手下做事

我是陈烟雨的助理

打火机从我手里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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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橙告诉我发疯这种事对人来说叫劫难

魂魄离开身体之后会失去记忆虽然跟身体还有联系但如果没有契机没有信念想不起来过去的一切那么一辈子都会是游魂身体也会因为没有灵魂失去思考的能力

而如果想起来魂魄就会回到身体里劫难也就过去了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过不了这个劫难等到这具身体死去的时候会被关在地府不见天日

不过这一趟很值得我见到了他……

叶橙眼中的希冀让她的声音柔和起来虽然……虽然当时我没有记忆他也不是曾经的样子可我知道那就是他等生死簿上死期到了的那天我按照写好的结局死去就能留在他身边了

你和烟雨都是我的恩人有些事不能由身为鬼的她说出来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她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这个人叫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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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据叶橙给的地址找了过去那是个很脏很旧的小区每一栋房子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门口像个巨大的垃圾场散发着一种腐烂的味道

我低头看详细地址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从 5 楼一跃而下惊叫声充斥着整个小区我打了医院的电话又冲过去抱着她上了救护车

跳楼的就是照片上的隋青

叶橙告诉我陈烟雨和地府签了合同和保密协议

五年之内她如果能凑到足够的钱就有回到人间的机会

这是个巨大的数额但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生前的亲人第五年也就是今年她的钱快凑够了只缺每年清明我给她烧的那笔巨款

所以她才会慌张地来人间找我非要我给她烧纸

她凑够钱得到机会之后还要挑选一个这段时间里死期到了的人此人得完全失去求生意识并且为了不引人注目这个人必须孤僻没有亲人和朋友

也就是说必须得出现一个自愿赴死死期也刚好到却又没人在意他死活的人

人是我走之前挑好的这段时间只有这么一个符合条件的人

叶橙当时说刚写完这个人的名字我的灵魂突然回忆起过去的一切回到了身体里

陈烟雨之所以能有这个机会是因为生前积德但是这件事成功率很低一旦失败就会被打入地狱因为这本身就是违背生死轮回的事

地府开设这个业务是为了彰显人道主义让想死和想活的人各得其所却不会管成功率

陈烟雨需要在这个人的灵魂离开身体那一刻落到这具身体里而这个时候身体已经受了重创靠着现代医学未必能救下来

也就是说她费了那么大一番功夫赌上自己的所有最后却可能因为这个身体撑不下去功亏一篑

甚至因为落到了这具身体里她自己也会受尽折磨意识模糊只能靠求生意识和信念来撑

撑得过来是造化撑不过就是天意

我能做的除了快些叫来救护车尽力救下这具身体也只有陪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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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青全身是血那么陌生的一张脸碰到她的时候我却止不住发抖我害怕我怕这具身体里装的是我的陈烟雨又怕不是她

未知的恐惧席卷着我全身这是第二次了我不敢想象再一次失去陈烟雨会怎样

她很快被送进手术室我坐在走廊里听到一阵哭声旁边的房间推了个盖着白布的人出来

五年里纠缠着我的噩梦在脑海里重现我总是梦见陈烟雨在我面前笑闹我刚伸手碰到她她就变成了一抔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我两手交握在一起整个人止不住战栗

这些年的一切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每一帧都有陈烟雨

她已经长在了我的骨血里可我却不知道怎样才能救她怎样才能留住她

我突然很后悔她在地府好好儿待着也不错我为什么非要让她回来让她遭这种罪

要是……要是我一开始就不愿意她回来她会不会放弃那个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机会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其实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好好儿的在不在我身边又怎么样

相爱并不是只有一辈子在一起这一种结果

相爱

人为什么要相爱

我和陈烟雨为什么要相爱

相爱是为了不再孤独而不是为了受尽折磨

爱不是成全也不是占有是传说中的美好事物哪怕是世人的谎言也要为此荒废时光

可是陈烟雨你告诉我我们这么固执真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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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灯熄灭了我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只能硬撑着走过去那道沉重的门被打开医生走出来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脑子片空白全身都失去了支撑直到第二个医生走出来他说先转重症监护室吧

我虚脱一般顺着墙瘫坐下去幸好幸好还有一丝希望

整个人根本无法思考我只能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按照医生的吩咐麻木地做事直到几天之后

这个时候情况似乎好了一些医生允许我进去看她

这具叫隋青的身体插满了管子分明是陌生的一张脸可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陈烟雨她很怕疼

我走过去的时候床上的人好像突然动了动我不敢碰她害怕她真的变成一具尸体

她戴着氧气罩手指微微动了动旁边年轻的护士小声对我说可以跟她说话她能听见的

我蹲下伏在她床边轻声说陈烟雨我爱你

快二十年的时间里我没有一刻不爱你

哪怕你成了鬼哪怕你落到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里变成别人的模样

你或许不是世界的宠儿但你是段桥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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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青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只是还戴着氧气罩她微微侧着脖子就那么盯住我看

最后她将目光落到我好几天没洗的头发上眨了眨眼意思是没眼看

我揉了揉邋里邋遢的头发看向窗外真是个好天气是该剪头发了

回去的时候护士已经把病床摇了起来她正靠在床上看落到病房里的阳光还伸手抓了抓阳光下的灰尘

混世魔王陈烟雨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我站在门口看她折腾了好一会儿眼睛发涩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还活着真好

可我还是不敢上前我怕她开口问我是谁又怕这只是一场梦直到她发现我向我招招手笑了

我走过去坐到病床上她立刻伸手抓了抓我刚剪好的头发手慢慢往下移描我的眉毛

接着指尖落到了我的眼睛嘴唇上她好像在回忆我的样子

我颤抖着手低头抓住她的手贴着她的手心那么温暖那么柔软让我触碰到就再不想放开

她也抬头看我眼里有闪烁的泪光夹杂着我怀念眷恋的温柔

像一阵柔和的风扑到了我的怀里我听见她靠在我胸口轻声说段桥我回来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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