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后我在家种田》

文 / im1s 阅读 / 40 May 7, 2022



熟悉的闹钟声把我吵醒。


我猛然起身,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没有伤口…是梦?还是重生?


一个月前,丧尸病毒席卷全球,没人知道从哪儿开始的,或许有人知道,但总不是我这种咸鱼普通人能知道的。


我在家里苟了一个月后,弹尽粮绝,上厕所的时候低血糖摔倒在地,被闻声而来的丧尸撞碎大门分食。


惨,真的很惨。


我看了一眼日历,九月十一号,距离丧尸病毒爆发还有整整三十天。


要验证到底是噩梦还是重生,再简单不过。


上辈子的九月十一号下午三点半,某顶流会被以 qj 入狱,那时的我还兴奋到半夜两点没睡,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


我看向钟表,十四点三十。


我洗了把脸,看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又点了个外卖充饥,内心规划着如果真的重生,该要如何保全自身与家人。


十五点二十八。


我吃完外卖,心跳如雷,焦躁不安的一遍又一遍刷新某博热搜。


十五点三十。


热搜上突然蹿出了一个词条,以极吓人的速度往上爬。


不到一分钟,已经成了「爆」。


我心凉了大半,深吐出一口气。


是重生。


2.


我在热搜「爆」的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母亲,她因为身体不好和父亲在乡下休养,上辈子丧尸爆发的第一天我就与他俩失去了联系。


刚拨过去的一瞬间,我又挂掉了电话。


现在离丧尸爆发还有三十天,我很难让父母相信这种离奇的事情,还不如自己安排好一切再以带他们玩的名义接回来。


我的银行卡里还有三十万,是我这些年来理财赚到的一些钱。


家里的房子不能要了,要赶紧卖出去,市区内有栋老破小,上个月租户刚因为孩子毕业退租,卖的话大概可以卖到四百万,我着急用钱,三百五十万或许可以快一点卖出去。我现在住的房子应该也可以卖上两百万。


我内心一边打着算盘,一边穿好了鞋子准备出门去中介那里。


中介很热情的接待了我,又跟我打包票说以我卖的这个价格,最多三天就会卖出去。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一次性付清全款,对了,我想租一个足够大,在郊区的别墅,外围一定要有一圈足够坚硬的壁垒。」我看着中介认真道。


中介抽了抽嘴角,似乎没听过这种要求,皱着眉想了很久才灵光乍现般的说「南郊河那边有个废弃的实验室,不过前几年搬走的时候都清理干净了,房子倒是很好很牢固,占地面积大概有一千平,就是没有围墙…」


我蹙眉,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难以实现,只得叹了口气让中介带我去看看。


南郊河那边人烟稀少,地理位置的确不错,又没有什么大型商场,末日来临后大部分人也不会想到来南郊河这边,毕竟,比末日更可怕的是人心。


这个实验室确实不错,是上下三层的方形建筑,中间还有大约二百平的空草地,室内只是废弃了几年有些脏,需要找人来收拾一下。


我当即敲定就这个房子,合同也没仔细看就签订了,毕竟一个月之后什么都不作数了。


租金属实让我惊讶了一下,一个月竟然才一万,看着中介苦笑,我心里有了数。这里位置偏僻又是废弃实验室,如果容易租出去,也不会废弃好几年了。


3.


回家之后我先电话联系了工程队,简述了我的要求,约好了时间。


又列了一个清单,事无巨细都写在了上面,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才发现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下了个面,就开始在网上下单。


各种类型的衣服、保暖物品,都各买了几百件。各种咸菜、自热小火锅、自热包、调味料各买了几千包。商家甚至以为我下错单而打电话给我。又买了些零零散散的东西,类似于胶带、纱布、碘酒、隐形眼镜、洗面奶、芦荟胶等等又囤了好几十箱。直到三十万存款仅剩一半才算作罢。


网上能买到的便宜的我都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东西就需要亲自去买了,我揉了揉头,又在明天要做的事项里添加了一项——租一辆卡车。


父母的存折里有每个月的退休金和从前的工资,现在大概也有四五十万了,我想着明天得去取出来。


要不是末日,我这么干可真是个大孝子,偷父母养老金存折名场面有了。


我胡思乱想着闭上了眼,养精蓄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4.


早晨我七点就起了床,从前懒散的我为了活命早早起床屯粮,我内心默默流泪给自己点蜡。


在楼下早点摊吃了两根油条,又在急着上学的中学生之前抢到了最后一辆共享电动车,扭着 s 线朝南郊河那边骑。


我昨晚联系的工程队的包工头已经在等着我了,我停下我的爱骑小电驴,飒爽的摘下头盔——淦!疼疼疼,头盔有点小。


包工头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就忠厚朴实。


「叔,我打算把实验室这一圈用围墙围起来,大概围个直径一千五百米的围墙,要高二十米,同时在里面再围一个直径一千米的围墙,同样高二十米。要钢筋混凝土结构,一定要坚固的可以扛住十级地震,在这两堵墙之间连接上随时可以拆卸的桥,中间空余的地方全部埋上地刺,最外面的墙上也要围上一圈倒刺。」我比划着给包工头看,又忍不住补充「必须要在两个周内完工,价钱不是问题」。


包工头沉默了一会儿,狠狠抽了一口烟又搓了搓手「姑娘,我问一句,你这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吧…」


我笑容僵了一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叔,你放心,我是《光明》剧组的场务,准备场地罢了…拍摄完之后还能当成小景点」。


包工头这才算放下心来,呲着牙笑「姑娘你放心,半个月之内肯定能给你整好!」


我点了点头,又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叔,顺便在地下留一个干净的实验室。」


包工头点点头说没问题,我又直接付了十万定金。


实验室顶楼有个大天台,正好可以放太阳能发电板,包括里面的家具安装我打算找个公司包办,没想到包工头听到之后跟我说他亲戚正好是做这方面的,我又查了查这个公司确实靠谱,就干脆放手让包工头看着办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紧跟着去各种借贷平台上去借钱,由于之前信用良好,倒是借了一笔不菲的钱,我又去找了些乱七八糟的放贷机构,再加上用我妈的身份也从借贷平台借了一笔钱,最后加上卖首饰房子什么的,居然有五千万现金。


我花了两千万装修好房子,包工头确实没让我失望,因为资金充足,房子装修的甚至出乎我的意料。


包工头亲戚按我的吩咐整理出两个五百平米的储藏室,又把实验室前的空地开垦了出来,还在实验室后面圈出了牛圈猪圈等饲养牲口的地方。


最让我满意的是,整个实验室改造之后五室三厅,又把其他的房间整理为了 k 歌房、家庭影院、桑拿房等等….


包工头亲戚骄傲的像个孔雀「姑娘,我最满意的地方不是这些,而是只要太阳不炸,就是全世界都停电,这房子也不会停电,所有东西都不会」。


整个别墅完工后,我瘫在席梦思床上睡了一觉。


咸鱼累了。


一觉醒后,我抬头看表。九月二十七,下午两点半。


药品、食物、衣物我都已经置办妥当,为了防止不时之需,我还买了一百个电瓶。


我为了掩人耳目,之前在网上买的物资都是到了分拣处自己去开着卡车拿的。


又花了两天才归整好所有的东西。


我又找工人上门安装了两个大型净水器,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


地窖里也储藏了两万桶桶装水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些事又过去了三天。


十月初二。


我联系了附近果园的果农和菜棚的菜农——这次不是买水果,我在前院开垦的地就是为了吃上新鲜的瓜果蔬菜才搞的。一个西瓜大棚,两个草莓大棚等等,总之把我的前院整的满满当当只留了几条路才算完。


又联系了养殖场的,要了五百只鸡,两百只公的三百只母的,二十头牛,五头公的十五头母的,三十只猪,十头公的二十头母的。


我还等着动物们下崽呢。


不过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么大的工作量,好像我以后就要从一个打工人变成种田人了。


好像真应了队友的那句话——不行回家种地吧。


工作量确实很大,所以我忍不住开始思考要不要找个朋友一起来住。


几乎在瞬间我就想到了我的闺蜜。


我们两家渊源颇深,她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坚不可摧,我和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我拍板决定把这四尊大佛请过来,再拉上我闺蜜,六个人在末日过世外桃源的日子。


十月八日,我开车出发了。


因为早早给闺蜜打了电话透了底,闺蜜即便是对丧尸之事难以置信,也选择相信我,收拾好了家底带着我的父母和她的父母大早就在家里等着。


父母们并不知道丧尸之事,我特地嘱咐过我闺蜜,毕竟他们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这种离奇的事。


十月九日,我带上五个人回家了。


距离丧尸病毒爆发还有两天,回家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人打架斗殴。我寻思着马上就末日了怎么还不能好好说话呢。


我爸妈和闺蜜爸妈四十五六老当益壮,来了在家庭 k 歌房里嚎了半晚上,又搓了半夜的麻将,我和闺蜜追着追着剧就鼾声如雷。


真离谱啊。


我寻思着还好我闺蜜是学农业的,否则按照我养个仙人掌都能养死的手艺,多半是以后没东西吃只能啃树皮。


5.


不过我闺蜜学农业好像也没啥用。


因为不管是家务还是种菜养猪,我们的父母好像没有什么不会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你大妈永远是你大妈?


心服口服了。


我站在内圈的塔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时针逐渐指向了 12。


十月十。


还剩下最后二十四小时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我诧异的接了电话。


「tmd,小兔崽子赶紧还钱,要不然 neng 死你」


我:…「诶嘿嘿哥你别着急,我十二号三千万连本带利全都还给你」


「你 tm 到时候要是还不了,别怪我不客气!」


对面不客气的挂了电话。


我翻了个白眼,who care?


6.


其实说不迷茫是假的。


我不知道丧尸爆发后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的人类社会秩序,也可能是达尔文的丛林法则,这辈子我都等不到那天。


但是好在现在父母健在,闺蜜也在身边。


身为一个咸鱼,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好。


「沈二三,赶紧过来包饺子,不包你等会儿别吃饭!」我妈拿着擀面杖,眼神危险。


我一个咸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来了来了,周欣欣也躺着 timi 呢!」


我瞥了一眼旁边因为打野中线开怒而开麦骂骂咧咧的周欣欣,突然就理解了周欣欣怎么会没有男朋友。


「你管欣欣干什么!我没叫着你是不是!磨磨唧唧的!」


然后我顶着胳膊上的一条红印子起来苦哈哈的擀饺子皮。


周叔周姨在外面打理菜园,让我比较惊讶的是周叔居然就在这两天自己用挖掘机垦了一个小池塘出来,在里面养了鲫鱼草鱼什么的,又出去砍了几棵树堆在那边,看起来是打算做个小亭子。


果然,长辈的战斗力让我怀疑人生。


包完饺子煮好已经傍晚六点了。


我们坐在餐厅准备吃饭时,我搬过投影仪来往旁边一放。


「沈二三你干什么,吃饭捣鼓什么投影仪。」


真好,又挨我妈训了。


「妈,咱们看个新闻,了解一下时事政治嘛。」我使了个眼色给周欣欣,周欣欣秒懂帮腔道「对呀叔叔阿姨爸爸妈妈,咱们看个新闻。」


我妈果然还是比较喜欢周欣欣,立马和蔼了不少说都听欣欣的。


呵呵,第 10086 次怀疑我和周欣欣出生时候抱错了,周欣欣才是我爸妈的孩子。


如我所料,新闻正在紧急通知全国各地有大型聚集闹事的活动,直播出的画面都打上了马赛克,只能看到红呼呼的一片,新闻里谴责了这种行为,同时让民众居家隔离,等待军队武力镇压此次暴乱。


长辈听到军队介入之后明显松了口气,啧啧的讨论着和平盛世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只有我爸联想到这个房子,忍不住皱着眉头问我「二三,是不是军队镇压不住啊。」


我愣了一下知道父亲猜到了,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是,这不是什么不法分子暴乱,而是…丧尸爆发,今晚十二点之后,丧尸末日将彻底到来,至少一个月内,任何人类组织对此束手无策,这次爆发,是全球范围内。」


母亲和周姨吓的张大了嘴,我揉了揉头安慰道「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至少我们现在这里是铜墙铁壁,丧尸只要进不来,咱们可以安稳的生活到丧尸被有效控制,在此期间我们衣食无忧。」


我带着长辈转了一圈大大小小的储藏室,他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二三,你该提前告诉我们,至少还能一起应对。」父亲眼里都是心疼。


「对啊,你从小那么懒的一个人,酱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居然一个月做了这么多,你哪儿来的钱?」母亲紧跟着道。


「啊…」我讪笑「就是,借了点贷款,现在末日了也不用还了…然后又拿了你俩的存折什么的…顺便卖了房子,还有首饰..」我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像蚊子哼哼一样。


「阿姨你咋了阿姨!」周欣欣尖叫抱住眼一翻就要倒下的我妈。


「逆子!」我妈西子捧心状,泪眼婆娑「我最爱的首饰,你居然都卖了….」


「你明天别吃饭了!」


我就知道。


7.


周姨和我妈早早就去睡觉了,我和周欣欣还有我爸周叔一起站在外圈顶上的特制遮光篷中往远处看。


十一点五十九。


月亮颜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成暗红色。


十二点整。


外面突然火光冲天,我甚至能隐约听到凄厉的惨叫声。


变异的源头,在上辈子那一个月,我仅知道了两个。


第一个,就是今晚的月光。


被月光照在身上的话,会以极快的速度变异成为最普通最弱的那种丧尸。行动迟缓,没有自主意识。


而第二个,才是最恐怖的……


明天早晨七点开始,一场暴雨会持续三天三夜。


所有不幸被雨水淋到、或者喝到了被雨水污染的水的人,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像被强酸腐蚀一般痛苦的死去,一种是变异成为第二种类型的丧尸。


而恐怖的地方在于这种丧尸不靠吃人传播,他们仅靠体液、呼吸道传播。


传染力极强,一个二型丧尸可以传染给无数个一型丧尸。


不幸中的万幸,是雨水只对人体呈腐蚀性。


「那你最主要想说什么?」周欣欣忍不住打断我。


「当丧尸也是个技术活啊,要想尸前显贵,必得尸后遭罪。」我捋了一下不存在的胡子,摇头晃脑。


我看我爸搓了搓快控制不住拍我脑袋的手,适时闭上了嘴。


火光愈盛,把黑夜几乎都要照亮。


我打了个哈欠,确定附近暂时没有异象之后穿着特制的防护服一起回了房间里。


接下来,要宅在家里整整三天。


互相道了句晚安之后,我回到了房间里。


打开手机,4G 信号还不错,又上某博上看热搜,果然几乎整个热搜榜都被「爆」字霸屏,全都是今晚的异象。


吃我一记喵喵拳:…救命楼下那是什么?为什么一堆人不回家?像幽灵一样。


咏春高手 回复 吃我一记喵喵拳 :好像是 sang shi ,现在这两个字已经被屏蔽了,根本发不出去。


竣柒 yyds:不要抬头看月亮?为什么我手机上官方给我发这条消息。


不喝南瓜粥 回复 竣柒 yyds :月亮很美,抬头看看吧。


……


我翻着热搜底下的微博,长叹一口气。


同时短信叮一声发送了过来。


「不要抬头看月亮。」


是官方,即便早就知道,我的心里还是有些暖。


真是不枉费我放了一书架的马列经典著作和毛概。


双向奔赴真棒,我脑补出了一系列文。


肚子突然有些饿,我想着今天放了包螺狮粉在厨房,眼泪忍不住从嘴角流了出来。


我偷偷摸摸的开门,走到二楼的小厨房突然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瞬间冷汗布满了后背。


那个「东西」似乎也发觉了什么,不再发出声音。


我忍不住懊恼,如果我死了,一定是馋虫害死的我。


正当我慢慢向后退,准备去侧间拿砍刀的时候,我那憨批闺蜜突然出声。


「沈二三?你也过来找吃的?」周欣欣大大咧咧的问我。


「淦!怎么是你!」我松了一口气,啪一声打开了厨房的灯。


周欣欣嘴吃的通红,吸溜吸溜的嗦着粉「是我啊,我饿了。」


「你吃的什么?」我松了一口气,白眼几乎要翻上天。


「啊,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螺狮粉啊。」周欣欣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我尖叫一声,委屈的口水从眼角滑落。


「你你你!我特意放在这儿晚上过来吃的!」


「那你去再拿一包嘛,爱你,啵啵」周欣欣撅着嘴亲过来。


「爪巴!放螺狮粉的小储藏室在我妈卧室旁边!你怎么不去拿!我妈会生吃了我!」我气成河豚一样嘟嘟囔囔。


「额,阿姨好…我回去睡觉了」周欣欣讪笑着看向我背后,脚底抹油开遛。


「沈二三…半夜三更不睡觉,你嚎什么呢?」我妈带着怒气又克制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僵硬的转身,「妈你听我说…」。


8.


早晨起床的时候,肩膀屁股还是有点疼。


周姨心疼的埋怨我妈怎么还打人,我妈瞪了我一眼,我默默的摘下来博取周姨同情而自己缠的绷带。


我们决定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打着电视放新闻,以便第一时间获取新的丧尸资讯。


酸雨的这三天,丧尸情况越来越严重。


我安在第一层墙上的监控甚至拍到了又几个丧尸在附近五百米左右啃食人类的视频。


我并没有及时发现,不过就算及时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办法去帮助那个人。


毕竟我国枪支管控比较严格,我储备的都是冷兵器。


周叔和我父亲年轻时喜欢射箭,我也买了很多箭和十几把弓,好在紧急时刻用来对付丧尸。


不过南郊河虽然位置不错,上辈子在这里没有太多丧尸,但还是有关乎我们性命的一个点。


如果迫不得已,只能穿上雨衣雨鞋隔离好自己出门…


南郊河附近有一个南郊机场,但是仅供军方使用,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军方介入,我无比期待军方能够来解救水深火热中的我们。


但是我在家中苦等了几天,才得知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军方在南郊机场救人的时候被拖了后腿,就是这一处错漏,导致来救援 B 市的军队全军覆没。


其实我大概能猜到,如果仅仅是被拖了后腿,不会导致全军覆没,但损失惨重的军队无力再抵抗大批的丧尸围攻,毕竟丧尸只要不摧毁它的脊柱和大脑中的晶核,它就可以一直保持生命力。这才是导致军队覆灭的主要原因。


而因为这支军队的联络方式被损坏无法上报情况,上面只能暂时放弃 B 市去营救情况更加危急的地方。


明天下午,南郊机场将会迎来那支曾带给我无限希望的军队。


我摸着改装后的 SUV,内部存储空间大了一倍不止,外面架上了一个大铁笼子,又在外面安装上了防震防撞击的材料,把整个车厢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明天一定要去一趟南郊机场,在尽可能保护自己的情况下,保留希望的火种。


如果可以熬过丧尸袭击,人类社会秩序重建,会不会要我还钱啊。


我吸溜吸溜的嗦着泡面,边想着事情边看我妈穿过连廊穿着雨衣雨鞋把自己包成一个球,去收拾动物的粪便了,她找了一个空地用来发酵粪便当肥料养水果蔬菜。


我:......嘴里的泡面味道突然就变了。


「二三,你吃的什么味的泡面,咋这么香,给我也来一包。」周欣欣踏着拖鞋吧嗒吧嗒的朝我这里走过来,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发。


我恨铁不成钢「周欣欣,我可算知道你怎么没有男朋友了」。


周欣欣一个白眼翻上天,「呦呦呦,好歹我曾经有过,你母胎 solo 到现在还好意思说我?沈阿姨可说了,你干啥啥不行天天给她转着圈儿丢人,她在老家呆着的时候,隔壁李婶天天抱着她孙女去找沈阿姨炫耀,反观你呢,啧啧啧」


我恼羞成怒「周欣欣!打人还不打脸呢!你和陆河分手了还不敢跟你妈说呢!」


周欣欣气急败坏嗷的一声过来捂我的嘴,「陆河那个死渣男,我分手就分手,还需要告诉我妈?」


我呵呵一声,三分轻蔑三分不屑四分不羁,眼硬生生转成了饼形图。


周欣欣当时分手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原因,就连我也是直接被告知分手这件事的。


我很难想象陆河做了什么会被周欣欣大骂渣男,毕竟在周欣欣分手之前,我们娘家人一致认为陆河是天下第一无敌好男人,二十四孝好男友,把我妈羡慕红了眼,天天啧啧啧的说周欣欣和陆河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然后怒其不争的看着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带个男朋友回家。


想想都是泪。


9.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后我看着雨势渐小,和周欣欣套上了防护服准备开着车去机场看看情况。


我妈和周姨眼红红的像是我们要一去不复返似的往车里塞了四桶饮用水和两三箱自热火锅,我没阻止她们,如果能救到几个军人,也能给他们补充状态。


就是我看我妈和周姨开始擤鼻涕忍不住张嘴吐槽「妈,姨,我们就是去趟南郊机场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们这整的和死离死别似的……」


「你闭嘴!」我妈嗷一声制止了我。「少说不吉利的话!」


我:......


蛙蚌住了。


周欣欣开车带我走远,一路上还算安静,偶尔有几个傻乎乎的丧尸看见我们笨手笨脚的追上来,一会儿就被甩远了,丧尸看不到人也就不追了。


我没告诉长辈们我为什么执意要和周欣欣去南郊机场,他们也没有问,亦如我当时那一个月用父母存折,父母不可能察觉不到,而他们也没有过问。


我突然想起我妈是很典型的中国式父母,一边觉得棍棒底下出孝子,一边又舍不得动我,所以每次扯着嗓子骂我小兔崽子要揍我的时候,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小时候上小学,每个学期都要有一个学生成长手册拿回家让父母写一下给老师的话,别人父母都是「谢谢老师对我的孩子的栽培」或者「希望老师多多包容我家孩子」,只有我妈画风清奇,她说「老师,孩子不听话打就行了。」


给小时候的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因为酸雨的原因,我们不能开窗通风,好在车里开着冷气,还不算闷热。


南郊机场离得很近,也就三四公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南郊机场附近,进口处没有人手动操作的话打不开,我和周欣欣为了安全起见不打算下去,准备就在这里停车耐心等到下午两点半。


附近倒是干净的很,没有什么丧尸。


我这么想着拿出了手机,电是在家里刚充满的,周欣欣在旁边玩消消乐玩的不亦乐乎,我打开了某博准备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


距离 B 市最近的 A 市似乎沦为了重灾区,许多 A 市的居民在网上求救,我看着只能扼腕叹息这天灾无情。


诶?


我愣了一下,看着一条 v 博,心里忽然很是恐慌。


A 大彭彦祖:我早就说过!!我早就提前半年告诉了你们半年之后会有丧尸危机!你们不信!你们居然不信!你们把我当疯子!这是人祸!!!!


再点进去,我发现这条 v 博已经被删除了。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我赶紧去搜索这个人的主页,却发现已经显示注销了。


A 大是全国生物专业 TOP1 的大学,在世界上都非常出名,可以占到前三位。


瞬间,v 博上的网友就炸开了,有些手快的截了图,拿着截图艾特 A 大质问这是什么意思,本来这种时期就人心惶惶,这张截图半个小时不到直接广泛流传到了国外,A 大一时之间成为了舆论中心,官方 v 博直接沦陷。


我愣了神,想着为什么自己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许是上辈子为了省电,一天只打开手机几分钟,才没有看到这个消息。


我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挠了挠头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打开了 v 博的附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


不喝南瓜粥-附近 500m: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们,我们被困在南郊机场仓库这里已经两天了!!谁能救救我们!


我愣神,看着不远处大门紧闭的仓库。


想到上辈子军队大概率是被这里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拖了后腿损失惨重的,我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


我就是一个俗人,如果这支军队不是 B 市恢复正常秩序的希望,我绝对不可能冒着一丝风险出来找这个军队。在这种危难关头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只想保护好身边的家人。


我犹豫着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欣欣,周欣欣下意识的回答我「肯定要救啊,怎么能不救呢?」


周欣欣意识到什么似的看着我难看的脸色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我和我爸妈的命还是你救的,二三,我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


我沉默了须臾,最后决定把车子开到仓库门前,堵上了仓库门防止有丧尸进来。


周欣欣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却没有那么放松,只觉得又是一堆令人头疼的事。


我看了一眼表,两点三十了,军队差不多快到了。


仓库里的人似乎有所知觉,把旁边的一个窗户偷偷摸摸的开了一条缝,窥视着外面的情景,一个瘦弱的女生垂着头小声地问我们「你们是看到微博来救我的吗?」


我阻止了周欣欣想拿一瓶水和面包的动作,反问那个小姑娘「你是谁,你们怎么到这里来的?」


女生的声音细若蚊蝇「我叫徐若,也是不喝南瓜粥……丧尸爆发之后我想着南郊机场一直是军用机场,或许会有军队保护,可是我来了之后才发现!!」


徐若的声音突然很急促,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


「你别着急,喝口水慢慢说。」周欣欣还是忍不住给了她一瓶水,我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谢…谢谢。」徐若费劲拧开了瓶盖,咕咚咕咚一瓶水见底才算平复了些呼吸,泪眼婆娑。「我来了之后才发现,在这里驻守的军队全部被感染了,我在被发现之前跑进了这个仓库,仓库里的其他人…在出去找食物的时候,没有那么幸运……只剩下了我一个。」


我垂眸不置可否,想起了什么,总觉得徐若并非善类。


「姐姐…可以让我上车吗,带我离开吧,求求你们了。」徐若看我不说话,朝着周欣欣直直的跪了下来,眼里还带着泪。


周欣欣不说话,却转头看向我,眼里有些恳求。


我默不作声朝着周欣欣摇了摇头,在周欣欣之前开口「你起来吧,先进去,我不清楚仓库里面到底还有没有人,不能打开车门放你进来。」


徐若急得声音哽咽「姐姐,这里面真的只有我了,其他的人都死了…呜呜呜。」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看着门口,不会有丧尸过来,等下我接到我需要接的人再开车门救你。」我揉了揉太阳穴放柔了声音,也忍不住怀疑自己过于敏感。


之前看某博的时候,徐若发的那个「月色很美,抬头看看吧」或许只是小女孩儿玩心重……


周欣欣为了安抚徐若,在旁边放下了消消乐的手机和徐若聊着天。


徐若今年十九岁,比我和周欣欣小六岁。


「呀,要有军队来救我了!」徐若惊呼一声,开心的捂住嘴。


「怎么回事?」周欣欣关心道


「我在某博上发的动态有一个人私聊我了,说他们是军人,即将到达南郊机场,让我保护好自己。」


两人正聊着,头顶上一阵嗡鸣,我抬头一看,一架飞机正在准备降落。


我看着机场里面暗骂一声坏了,我推测机场里面的变异军人全都是一级丧尸,一级丧尸听觉不算敏锐,但是飞机的嗡鸣声足够让他们听到了,因为一级丧尸跑的不算快,而军队一下飞机第一时间是来救援徐若,并没有去探查附近的情况,导致后来被姗姗来迟的丧尸群堵在了仓库里。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远处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从飞机场下来就来了一队二十几个人往这里跑,其他人则分散开,可能是去找车。


「你好,我是华夏陆军解放军 775 营的少校陆河」远处那二十几个人很快跑到了距离我们大概二十米的位置,领头的那个敬了个礼,声音还有些喘。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扭头看向周欣欣。


周欣欣明显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扭头看领头的那个男人。


男人一身笔直的军装外面套着军绿色的雨衣,因为长期训练,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帽沿下高挺的鼻尖沁出了几丝汗珠,下颌线棱角分明,喉结微微滚动,双腿笔直修长,蹬着一双军靴,除了比之前黑了点,还是那个样子。


我有些担心周欣欣的状态,转头看向身边,却发现周欣欣嗷的一声打开车门扑进了陆河怀里。


「你个死渣男怎么是你啊呜呜呜呜」周欣欣嗷嗷的哭,眼泪鼻涕都抹在了陆河的身上。


陆河身体僵硬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欣欣?」


我看了一眼机场那边有些着急,「欣欣,先别叙旧了,赶紧的让你男人把那边的军人全都喊过来,机场里都是丧尸」


周欣欣难过是难过,也分的清轻重缓急,长话短说告诉了陆河我们获得的消息,陆河皱着眉用通讯仪呼叫在机场探查情况的人赶紧在机场停车场开一辆卡车出来。


那边连连应好,只是语气也明显有些惊恐,看起来是遇到了丧尸群。


我也让徐若打开了仓库门,果然里面只有徐若一个人,下车检查徐若体有没有伤口的时候我嗅到了一股奇异的腥臭味,只觉得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在哪里闻过,检查完了我又瞥了一眼仓库里面。


……


我看着仓库里面的某处,皱了皱眉,意味深长的看了正在感谢陆河的徐若一眼,不再说话。


在机场的那部分军人开着卡车过来了,后面跟着一群军装丧尸,看起来整个机场的丧尸都在里面了。


这次倒是很容易的接到了徐若,或许是我们先来了,引起的蝴蝶效应,虽然也因为没有防备牺牲了三十多个战士,但还是有四百多个战士平安无事。


我和周欣欣开着 SUV 在前面引路,陆河的部队在开着四辆卡车跟在后面,徐若扭扭捏捏的说自己害怕,缠着要跟陆河在一起,周欣欣倒是没在意,随她去了。


一路上有些罕见的安静,我皱着眉闭上眼睛不说话,周欣欣也没有打扰我。


好不容易回了家,我妈看到我们回来了赶紧从楼顶上跑下来给我们开门。


周姨和我妈看到陆河很是惊讶,拉着陆河的手问东问西比亲儿子还亲,直接忘了我和周欣欣,整的陆河红了脸。


「少校,你和你岳母岳父联络感情吧,我们跟着嫂子和二三姐搬东西。」陆河的部下揶揄道。


我拍了拍周欣欣的肩膀,低声调侃「老寡王,快,复合的机会来了,去吧去吧,我在这里就行,顺便会会徐若这个小绿茶。」


周欣欣瞪了我一眼,低声骂道「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和死渣男复合?做梦吧!」


嘴上这么说着,周欣欣还是别扭的走了过去。


我看着周欣欣别别扭扭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徐若,徐若看着周欣欣的背影,眼神有些阴毒,她看见我往她那里看,又很快低下头,再抬头又是一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样子。


我转头问看向陆河的部下「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笑了笑,声音洪亮「林涛,二三姐,我叫林涛」。


我点了点头,指向一楼空出来的十几个房间,「我当时建造房子的时候没想到你们这么多人,那十几个房间大概有一百来个上下铺,再加上打地铺,其他的一些娱乐房间也打上地铺的话倒也够你们住,我后面有一片空地,也有一些材料,你们看着如果不想打地铺就去自己盖个临时房间,毕竟搭帐篷的话条件还是有点差,上下床我这里倒是很多,地下室有两百多张上下床,都可以给你们用,来我这里借住不是白住的,你们平时不出去的话,除了训练的时候要帮我种好我的菜地和后面的牲口,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妈或者周姨,同时你们住在这里也要保护好我们六个人的安全。」


「应该的,二三姐」林涛挠了挠头,笑得憨厚。


我点了点头,又把储藏室的钥匙给了他一把,「给你一把,这是地下室二楼储藏室的钥匙,里面什么吃的喝的都有,你们平时出去的话可以带着当物资,偶尔想开个小灶也可以,平时就吃种的菜和养的动物肉,麻烦你们的炊事兵去找我妈或者周姨吧,商量着来就可以,吃点好的,B 市的未来靠你们了。」


林涛眼里闪烁着些许泪光,不知道说什么,只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不再打扰林涛和军人们收拾东西,转身朝着徐若那里走过去。


徐若正吃力的抱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包帮忙往里搬,我过去从她手上接了过来,低头用只能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音量朝她笑了笑,露出了小虎牙「徐若,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只当不知道,但是你来了这里最好老实一点,不该想的别想,要不然我就把你丢出去喂丧尸,懂吗?」


徐若打了个冷战,抬头看向我,眼里蓄满了泪水「我知道了,姐姐……」


「别搬了,先去洗个澡吧,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难闻。」我笑着空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若明显有些慌乱,试探的看了我一眼,我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去。


装杯真累。


我想过徐若这么危险要不要把她扔在外面,但是她已经知道我这里有丰富的物资了,所以为了防止她作妖,不能放她走。


一些事我只是懒的说,不是眼盲心瞎看不懂。


10.


不得不说陆河部队的炊事兵做饭真的很好吃,当我辣到嘴肿成香肠一边斯哈斯哈的继续夹着水煮肉片往嘴里塞一边吐槽我妈做饭难吃的时候,我挨了这个月的第 138 次打。


有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是我存的饮用水够我们喝了,但是陆河的部队来了之后,为了长远打算每次陆河他们出去探查情况救援被困人员的时候都会找点水会来,倒也不算是什么问题了。


值得一提的是陆河他们又在外面建立了一个救援站,目前和 B 市其他的民间救援组织取上了联系,也和上面取得了联系,陆河派了大半的兵力驻守在外面的那个救援站,还有小半兵力大约一百多人留在我这里。


「欣欣,」陆河叫住周欣欣,一脸无奈「还在生气吗?」


「咔擦咔擦咔擦」


「别叫我欣欣!陆河,你好意思问我还在生气吗?你是我谁啊,咱俩已经分手了!知不知道!」周欣欣像是炸了毛的小兽,瞪着陆河。


「咔擦咔擦咔擦」


「我听说咱们两个闹别扭之后,你到处说我死了……」陆河摸了摸鼻子,有些哭笑不得。


「那又怎样!」周欣欣有些心虚,「还有,咱俩不是闹别扭!是我!和你!分手了!」


「咔擦咔擦咔擦」


「好,当时是我的错,宝贝和好吧,好不好,嗯?」陆河叹了口气,揉了揉周欣欣炸毛的脑袋。


「咔擦咔擦咔擦」


「你 tm!你就不是男人!那你当时为什么说了一句你要离开一段时间就直接走了,我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你!」周欣欣气红了眼。


陆河突然拥周欣欣入怀,下颌抵在周欣欣的额头上,有些委屈又有些愧疚的开口「当时我接到了秘密任务……直到两个月前丧尸爆发…我只能被迫终结秘密任务,抱歉,欣欣,我以后不会了。」


周欣欣委屈巴巴的抽抽嗒嗒的。


「咔擦咔擦咔擦」


「沈二三!你嗑完你的破瓜子了没!看完戏了没!」周欣欣忍无可忍,擦了擦泪转头过来,我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瓜子袋套在了脑袋上,拍倒在地。


我:……嘤


11.


我的生活有滋有味了起来,真的,天天躺尸在床上玩手机或者 k 歌打麻将,到了时间吃炊事兵大叔做的味道贼棒的饭,不比当社畜舒服吗!


就是周欣欣这个狗贼,只要陆河回来必然给我喂狗粮喂到撑。


陆河说 B 市人类基地建立的有声有色,收复 B 市指日可待,徐若也跟着去了人类基地。


我问周欣欣担不担心陆河被徐若那个小绿茶勾搭走,周欣欣一脸迷惑问我为啥说徐若是绿茶啊。


ok,是我多虑了,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直。


不过我还是提醒了一下陆河,别被徐若背刺了。


那天我下去检查徐若身上有没有伤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腥臭味,还隐约有腐烂的味道,我当时没有想明白这是为什么,后来又看到仓库一角有被撕咬过痕迹的残缺的尸块,后面丧尸群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有丧尸穿除了军装之外别的衣服。


徐若的账号还曾经诱导别人成为丧尸。


一切忽然就解释通了,为什么徐若在不吃不喝最少两天的情况下还有力气做这做那,为什么本来不止徐若一个人的仓库,我们去救徐若的时候只有徐若一个人。


有心机不可怕,坏也不可怕,有心机又坏才可怕。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会让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变得这么可怕,或许是末日到来,她暴露了自己的恶,也或许她本就不是善类,只是从前有正常的社会秩序去约束她。


不管怎样,她离开我们这里,去人更多的、已经逐步恢复社会秩序的人类基地都是最好的选择。


12.


十二月二十日,距离春节还有四十二天,天气已经开始逐渐转凉了。


我最近偏爱和周欣欣窝在床上支个桌子煮火锅吃,就是油点子经常溅到床单上,我妈每次看到都要扯着嗓子教训我一通,然后话题逐渐转为我干啥啥不行,周姨都要抱外孙了我还是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我也是嘴欠,总要跟一句「那我明天随便找个人努努力,九个月后尽量也让你当姥姥。」


然后又是一顿竹笋炒肉。


说起周欣欣为什么会怀孕,主要还是这俩人分别太久干柴烈火,忘了带套结果一下就中招了。


得知怀孕之后周欣欣惶恐不安,到也不是怕周姨周叔那里,毕竟两人没闹别扭之前已经谈了七八年的恋爱,本来都想好什么时候结婚了,结果因为陆河的秘密任务推迟了。


她主要惶恐于现在的条件没办法照顾好宝宝,如果宝宝出了什么事情,她不会原谅自己,因为是她的失误才导致的这件事的发生。


陆河得知此事之后有几天没回来,周欣欣的心都凉了大半,直到瘦到有些脱相的陆河站在周欣欣面前拥她入怀,周欣欣才知道陆河这几天彻夜不眠收回了一个医院,又在幸存者里面召集了医生护士和志愿者,看着医院重新运作起来,陆河才放下了心回来找周欣欣。


周欣欣委屈的直掉眼泪,说以为死渣男又要跑路。


陆河任由周欣欣捶打自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动。我只觉得又被塞了一嘴狗粮。


至此,周欣欣才算是安安稳稳的开始养胎,准备蜕变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


上文说我最近比较喜欢和周欣欣窝在被窝里支个桌子吃火锅,其实我只是偏爱吃火锅,刚切好的肥牛用筷子夹紧放在红油锅里咕嘟八秒,捞起来蘸着我自己调的火锅酱料塞进嘴里满满一口,好吃的快咬掉舌头。偏题了,至于周欣欣,我已经和她从亲到穿一条裙子逐渐转变为嫌弃了,谁吃火锅锅底是清水加枸杞啊?周欣欣。


现在全家禁止周欣欣吃一切垃圾食品,我妈和周姨天天为周欣欣吃什么新鲜菜式愁白了头,周欣欣看见我吃火锅嘴馋得很,就偷偷跑来我的房间吃火锅。


我为了迁就她,只能忍痛把红油锅变成嘴里淡出鸟的清水锅。


这种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好在陆河救了我,送我了一张红油锅一周限时卡——他把周欣欣接去了人类基地那里的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据说现在全基地都知道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少校有一个温温柔柔心地善良的老婆,他们快有孩子了。


不过有人在的地方就有谣言,当我后来去人类基地探视刚生产完的周欣欣的时候,谣言已经变成了周欣欣和陆河非常恩爱,在一起七年这是第六个孩子了。


这些都是后话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因为吃了一个周的红油锅,脸上冒了四五六七个大痘,偷吃火锅的事情败露,我被我妈训了一顿之后含泪上交了我的小锅。


路过的炊事兵大叔一脸震惊,转而眼中出现浓浓的失望和被背叛的颓废,嘴唇动了动,我好像听见大叔说:你说最喜欢我的水煮肉片,却偷偷吃了一个周的火锅。


13.


还有一个周就春节的时候,陆河回来了一趟。


他眼神严峻,说是生物专家解剖数十具丧尸尸体后发现丧尸病毒或许是某种化学物质变异的后果,这种变异很有可能是人为,同时上面发来一些绝密消息,他要出去一趟,或许短时间内回不来。


我莫名想起来了之前某博上看到的那个人发的消息,总觉得有什么未知的关联。


周欣欣有些担心的给陆河系上了围脖,知道这是陆河的使命,也没有劝阻。


我们一起吃了一顿好饭,就当是提前一起过了大年夜,吃完饭之后陆河便匆忙离开了。


让我有些迷惑地是,陆河离开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好像一个神经病。


今年的雪来的格外晚一些,都快要春节了才洋洋洒洒的下了第一场大雪,周欣欣怀孕了怕冷,今年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外面堆雪人。


冻的手麻木了,才堆起一个不到我膝盖高的迷你雪人,我看着小雪人乐呵呵的各个角度都给它拍了几张美照,回家炫耀般的拿给周欣欣看。


周欣欣要当妈之后脾气比之前温柔了很多,从前我在她面前挑衅她,她会嗷的一声过来跟我撕,现在肚子里有个幸福的小累赘之后只会温柔的摸着肚子看向我「等我卸了货第一件事就是撕了你」。周欣欣没有双重人格我是不信的,要不然怎么会暴躁又温柔。


春节那天,全家上下喜气洋洋。


我妈和周姨大早晨就在厨房忙着准备年夜饭,怕做的不够多,又在院子里支了两个大锅。


我啃着辣条看她们忙前忙后,莫名有种欢喜的滋味。


年夜饭很是丰盛,吃着饭我妈就催我给亲朋好友老师同学发消息拜年。


说万一有人幸存,现在在人类基地呢?过年了希望就来了,拜年必不可少。


我点了点头开始扒拉通讯录准备群发,突然我看到一个名字忍不住念了出来「史密斯老师?」。


我有些发愣,忍不住去回想这个史密斯老师是谁,却突然头痛欲裂。


「史密斯老师你也要给他拜年哟,顺便问候一下他现在安不安全」我妈抬头看我一眼紧跟着道。


我刚想问史密斯老师是谁,却突然脸色一白,迷失在脑海里的一些记忆破闸而出,我嘴唇有些哆嗦,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强装镇定跟长辈们说我去个厕所,我妈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让我快去快回,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浑浑噩噩走进厕所把门反锁。


想起来了,我全部想起来了。


14.


我叫沈二三,是 A 大生化系的博士生,我的导师叫史密斯。


他是我校高薪从国外聘请来的老师,也是闻名国际的生物学家,他以要做实验顾不得许多为由,只收了我一个人。


都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在我眼里,史密斯老师是天才,更是一个疯子。


他为了研究某项问题可以废寝忘食到一个月闭门不出,眼睛却亮的发光。


他无比欣赏我,说我是他最有潜力的学生,却不是最完美的学生。


后来我才知道他口中的完美是什么意思,我也因为他的欣赏而留下了一条命。


他是个极端的达尔文丛林法则信徒,所以当我看到史密斯老师研究室里满满的丧尸体标本之后,我愣住了。


我吐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史密斯老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用一种自豪的语气说,「沈,我的学生,你看到我的研究成果了吗,他们现在即便是断手断脚也不会痛苦,他们生命力那么顽强,我是他们的父亲!我是他们的创造者!我爱他们!快来和我一起投入这项事业吧,你将成为我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美无瑕的学生。」


我发疯了一样,从质问他为什么只么残忍到让他滚回自己的国家蹲监狱,几乎口不择言。


史密斯的眼神逐渐从狂热变成失望,到最后的狠戾「沈,」他轻声说,「我会给你看的,给你看我的孩子们成为世界上的新生命,占领整个世界开创新的文明,你是我最有天赋的学生,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用一些小电流干扰你的记忆,让你能够在我的孩子占领整个世界的时候存活下去,看到我的成果后,我非常期待你能够回来助我一臂之力,我最爱的学生。」


「呸!疯子」我怨毒的瞪着史密斯,「如果丧尸是更高级的文明,那有一天你被丧尸杀了你也心甘情愿吗?!」


「当然,我只会后悔我是这样的低等文明…」在史密斯扭曲的笑意之中,我逐渐失去了意识。


15.


回想起一切之后,我强撑着笑意,吃完了这顿团圆饭。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重生,有的只是我被篡改的记忆。


那个 A 大彭彦祖,应该是我的某个学弟或者学长,像我一样偶然发现了史密斯的行径,现在应该也是凶多吉少。


如果陆河的情报没有错误,那陆河一般是得知了史密斯的所作所为,又联想到陆河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我叹了一口气,觉得似乎被误会了什么。


现在的网络讯号时好时不好的,我想了想给陆河发了史密斯实验室的位置,又告知了他所有的情况,他没有回消息,不知道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做完这些事,我又从阳台上往下看,世界银装素裹,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万物回春的一年。


看着玻璃上的雾气,我想起来小时候我和周欣欣很喜欢在玻璃上哈气画画。


我想,周欣欣的宝贝一定是可可爱爱的、健健康康的小姑娘。


年后,我就开始在实验室着手研究清除丧尸病毒的血清。


史密斯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最有天赋的生化学生。


在某些方面,甚至有些肖似史密斯。


期间陆河也联系过我,我对他说了需求,又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他应了我,托人送了些上面对丧尸病毒的研究资料送给我,又找了好几个生化学家来我这里一起研制丧尸血清。


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整整三个月,当淡黄色的液体逐渐推入丧尸身体中,丧尸逐渐恢复人类意识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晕了过去。


醒过来之后,周欣欣在我床边抽抽嗒嗒的哭。


我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继续嘴欠「你这是给我哭丧呢?」


我看着周欣欣的拳头又动了动,最后还是顾及我的虚弱松开了手,「你瘦的皮包骨了都,死人都没你这么白,医生说你是低血糖晕倒了,你都不知道阿姨和我妈看见你晕倒有多担心,我吓的差点早产。」


丧尸血清已经开始大批量生产了,只是他们虽然恢复了人的意识,有些断胳膊断腿的却没办法重新生长出来,而有些大动脉破裂、或者是心脏肠子掉了一地的,也回天乏术。


一场春雨一场暖。


一切看起来都欣欣向荣、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一记重雷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涛,平时铮铮铁骨的林涛罕见的红了眼。


「二三姐,嫂子现在怀着孕,我不敢跟她说啊…,史密斯那个老杂种!」


我沉默了半晌,让林涛先回去了,陆河的遗物还在路上,他是人民的英雄,是国家的英雄。


陆河在最后一次总攻的时候,找到了史密斯,搏斗中不慎被史密斯咬伤,陆河这才发现史密斯也给自己注射了丧尸病毒,他试着给史密斯注射丧尸血清,却发现我研制出来的丧尸血清对史密斯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我在陆河随身携带的摄像头上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陆河抓住机会给史密斯注射进血清之后,史密斯笑的发狂。


「哈哈哈哈哈这个血清!是不是我亲爱的学生沈研制出来的,她果然是一个天才,可惜与我的想法背道而驰!!」


在绝对近的距离内,陆河受到遏制,只能与史密斯近身搏斗。


「没有用的,这个血清,我已经研究出了更高级的丧尸病毒,已经被我注射进了自己的体内!那么陆少校,你就成为我第一个传染的人吧,这是无上的荣耀!」


摄像头因为陆河激烈的动作掉在了地上,画面一黑,导致我只能听到声音。


「做梦…林涛!!点燃炸弹!」陆河咬着牙嘶吼,「这是命令!!点炸弹!绝对不能让史密斯跑出去!否则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要重新再来!」


一阵搏斗后,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随后土地上归于一片寂静。


16.


陆河的遗物安置到了地下室,周姨得知陆河战亡的消息哭了好些天,全家人都小心翼翼的瞒着周欣欣。


看着周欣欣每天欢欢喜喜的等待陆河归来的模样,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欣欣兴奋的跟我说,现在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她昨晚还梦到陆河、她还有肚子里的小宝贝在公园春游,没有丧尸,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欢声笑语。


我只觉得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莫名想起很久之前学的一句古诗。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周欣欣的产期很快就到了。


我去看周欣欣和小宝贝的时候还听旁边的大姨议论纷纷。


「听说陆河少校和他夫人非常恩爱,在一起七年这已经是第六个孩子了,只是可惜陆少校他…唉」


进了病房,周欣欣正温柔的亲吻着小宝贝的额头。


果然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集周欣欣和陆河的优点于一身。


周欣欣见我进来了,笑着让我来抱抱小朋友,我问她想好小朋友的名字了没有。


周欣欣红了红眼,「叫念河」。


我愣住,轻轻拍着陆念河背的手僵了僵,看向周欣欣。


「嗨呀,我又不是傻子,我妈那几天眼通红,你们都不敢看我,我就明白的差不多了,他为了国家扔下了我两次,我不会原谅他了,除非他下辈子给我做牛做马。」周欣欣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却忍不住哽咽「他也算是为了人民的安定奉献了自己,他是个英雄,但不是一个好爸爸。」


我沉默良久,陆念河似乎收到她妈妈的感染,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周欣欣看向窗外,「这世界如他所愿,正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重新变好」。


二零二二年三月,又是一年春风拂面,国土境内彻底消灭了所有的丧尸,人类社会恢复秩序,国家给陆河等牺牲的军人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同时,国家开始对其他仍在丧尸病毒袭击中的国家伸出援手。


周欣欣说,这盛世如他所愿。


这盛世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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